
1949年5月17日清晨六点刚过,甘肃省省会警察局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骤响。刑警大队长范宗湘接起电话,只听总局长郭庄紧急吩咐:“左公路69号发生火灾,你必须立即赶往现场处理。” 范宗湘心中一震:火灾地点竟然是国民政府高官盛世才的岳父邱宗浚的住所!电话一挂断,他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,带领团队飞驰赶到现场。幸好火势不大,只是冒出浓烟,没有蔓延开来。 火扑灭后,范宗湘感到困惑:邱家人踪影全无。他盯着邱家大院,心里隐隐发凉。此时他并不知晓,自己将面对的是继北平六尸案、上海箱尸案之后,又一宗震惊全国的血案。 范宗湘立即下令全面搜查邱宅,然而无论翻遍多少厢房,也未见任何邱家成员。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,一声尖叫从邱宅上房传来。 范宗湘冲入上房,眼前出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惨状:客厅中央的桌椅沙发被高高堆起,底下铺着毛毯、床单和被褥,最下方的被褥间露出无数肢体。整个房间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和血腥味,邱家人悉数横死其中。 其中最惨烈的是邱宗浚老爷子,这位原国民党中将全身赤裸,脖颈、腹部、头部多处遭刺伤,还留有八处斧砍痕迹,脖颈上有勒痕。其他成员死状各异,有的被斧头砍死,有的被刺刀刺死,甚至有人被鸟枪击毙。死者包括邱宗浚的儿子、少将参议邱毓熊、孙子邱光锐、保镖、司机、水夫等,总计11人。 邱宗浚的儿媳费伯萍死状惨烈,嘴巴被塞布条,下身旗袍撕开,死前似有性侵痕迹。范宗湘清点现场后发现,11岁的邱光慈和门房副官齐雨田未在现场。经调查,邱光慈因扁桃体手术在医院幸免,而齐雨田则成为重大作案嫌疑人。现场墙上用血写着“廿年冤仇一夜平”七个大字,让范宗湘判断此案很可能出于仇恨报复。 邱家惨案震惊全国,《民国日报》等媒体纷纷报道。盛世才逃至台湾,得知消息后震怒,立即求助马步芳,希望找到真凶。甘肃警察局成立邱案侦破委员会“特高组”,投入200名警员全力破案。每天早晚,警员们集中讨论案情和任务,毫不松懈。 对于凶手动机,警方意见分歧。范宗湘认定是“仇杀”,特工少校马一孔认为是“情杀”,理由是费伯萍尸体显示遭侵犯,而齐雨田生前对她有意。另一特工提出“盗杀”说,因邱家失窃大量金银珠宝,此说得到广泛认可。调查半月后,“特高组”仍一无所获。 警员们日夜跟踪旅社、茶园,查邮电和电报,设卡各路口,调查邱家关系,不放过任何线索。省政府悬赏500大洋寻找真凶。尽管官方追查积极,百姓反而不愿真凶落网,因为邱宗浚在当地长期不得人心,民怨深重。他曾在新疆助盛世才剿共,滥杀民众,掠夺财富,导致新疆陷入白色恐怖。 范宗湘得到情报:案发前盛世才曾催邱宗浚全家尽快逃往台湾,邱家已为潜逃做好准备。范宗湘判断,这绝非偶然,而是一场仇杀。案发近30天,他和团队仅确认两点:这是仇杀,且由多人共谋。 6月16日清晨,情报员王永杰报出关键线索:有人低价出售羚羊角。范宗湘意识到,这种物品仅产自新疆,正是邱家失窃清单上的宝物。出售者被捕后指向张占生,张是木匠,家中藏有羚羊角、金银首饰及邱家失窃枪支。电报显示“山”署名,即刘玉山,正是幕后主谋之一。警方迅速赴张掖逮捕刘玉山,其余同案犯如陈立春、孙立勋、张子章和王祥仁相继落网。 随着审讯推进,邱家灭门案幕后主谋揭晓,包括原新疆骑兵少将师长蒋德裕、盛世才军事顾问臧景芝,以及失踪的副官齐雨田。令人意外的是,作案团伙成员并非彻底恶徒,有士兵、厨子、门房甚至参与抗日者,他们对邱家的仇恨源自与盛世才的不可调和矛盾。 在范宗湘主持下,邱家灭门案最终结案,主犯大部分落网,其余下落不明。解放后,涉案未被处决人员经审查获得大赦。兰州解放数月后,陈永春和孙立勋造访范宗湘家,表示感谢。 邱家血案震撼台湾的盛世才,他彻底退出政坛,隐姓埋名生活。然而仇家众多,他在台北东路一小巷仍需依靠蒋介石派驻步兵保护安全。1970年7月13日,75岁的盛世才因脑溢血去世,临终惊恐。盛世才的子女改名换姓,隐居台湾或海外,鲜有人提及先祖。盛世才的结局验证了古语:作恶者殃及子孙,为善者福报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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